告台灣同胞書(160):認識祖國啟蒙之路

告台灣同胞書(160):認識祖國啟蒙之路

陳真
2026.03.30.

講到鄭永年,讓我想起三十年前往事。

1998年,我在英國的家中安裝了鳳凰衛視,從此開啟我認識祖國之路。

那時候的大陸依然貧窮,周圍台灣人一講起大陸人就是嘲笑他們的貧窮與草包,一舉手一投足及穿著,對於台灣人來說,都像小丑那樣可笑。

我那時候跟台灣人的主要衝突點就是為大陸人辯護說,對岸人民即使貧窮笨拙依然還是同胞,洋人再怎麼富裕高雅始終還是外人,為什麼要如此鄙視自己的同胞,卻百般諂媚洋鬼子?連被他們歧視都彷彿天經地義,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在那樣一個時代背景下,我發起了反種族歧視運動(Campaign Against Racial Discriminations,簡稱CARD),英國政府那時一直揚言要對我提告(我不知道他們是要告我什麼碗糕),國民黨政府更是對我發動鋪天蓋地無恥齷齪下流至極的人格毀滅戰。

當時經常接到洋鬼子的威脅信。有一天,有個基金會邀請我演講,主題是 “反種族歧視運動的概念與實際”,地點在倫敦大學。演講前一天,接到一封洋鬼子寄來、威脅意味比以往更加強烈的恐嚇信。演講結束後,從倫敦返回劍橋的途中,我的三個好朋友在大街上竟然遭到幾名英國人的圍毆,把他們全打倒在地。

當時的國民黨政府,表面上假裝關切,實際上卻是對我發起各種更加無恥的人格抹黑及騷擾,企圖讓我停止對西方社會的批評。

不久之後 ,人渣黨上台,手段更加齷齪卑鄙,簡直是變態。例如對我進行系統性的冒名為惡,自導自演,在整個劍橋哲學圈子到處散發黑函及假冒官方信函,去函校方,對我栽贓嫁禍,無所不用其極。

國民黨、民進黨這兩個黨,其實一模一樣,猶如雙胞胎,尤其在做為傀儡殖民政權這一點上,兩黨本質並無不同。

當年做為一個黨外亡命份子,我是走過地獄的人,我知道政治報復的黑暗與邪惡。但我從沒想到,我自己創立的民進黨,竟然青出於藍,更加齷齪邪惡卑鄙下流。

以上這些是三十年前我住在英國的時代背景,我要講的是,當年我安裝了鳳凰衛視之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理性衝擊與文化刺激,原來電視節目可以做得這麼好,原來大陸是這樣一個文化豐盛燦爛多元的世界。

我就是從鳳凰衛視上知道大陸的各種社會問題,從而參與其中,例如聲援不銹鋼老鼠,例如貪官污吏橫行,例如河南愛滋村事件、愛滋兒童、東珍小學、留守兒童等等等。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接觸到大陸的訊息,開始了解大陸。鳳凰衛視無數的節目,包括各種紀錄片,製作精良,那是我在台灣那種徹底腐爛與低能的媒體環境中從未見過,根本是無法想像的兩個世界,文化水平相去幾百萬光年之遙。

尤其是陳曉楠的 “冷暖人生”,更讓我無比感動。我因此立下一個遺願,希望後世子子孫孫都能收看陳曉楠的冷暖人生。十幾年之間,我錄下一捲又一捲的 “冷暖人生”,我自己不太敢看(因為我已經很變態,不想再害自己),但我希望別人看。

記得有一天,無意中看到一個訪談,講者提到中國的和平崛起。一般我對這類訪談毫無興趣,但是講者說話的神情態度,讓我忍不住就一直看下去。我記得他用乘法與除法的概念來分析中國的經濟發展。

讓我感到震撼的並不是講者的內容本身,而是他訴說想法時讓我感受到一種深刻理性。

我一直都很孤陋寡聞,我並不是那種懂很多現實人事物的人。對於各種什麼政治評論與分析,我更是毫無興趣。我自備雷達,我自己有自己的理解方式,我不需要知道別人怎麼分析。

但我有很強的直覺,我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個能人,一個思想家。他應該是我在中文世界看過最好的評論者或學者之一,屬於范光棣那個等級。

一直到現在,我依然不知道那位講者是什麼身份或職業,三十年來,我也從此沒再看過他的任何訪談或文章。我只記得,那個人就叫做鄭永年。

前面那位網友提到這個名字,勾起我三十年前的回憶,想起我跟他的一次偶遇。倏忽之間,三十年過去了,千年一瞬,彷如隔世。回首這三十年,公義易處,家恨難平,烈火焚身,步步艱難,難以為外人道。但是,只要我心仍有牽掛,我便無所畏懼。我要為我所愛,死亦如生,活在那永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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