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寄的信:給小可愛小月亮(8):把拔的女人心
陳真
2026.09.07.
西方哲學中有兩個人被誤解最深,一個是維根斯坦,一個是尼采。他們兩人是難兄難弟。他們都推崇直覺,推崇生命的熱情,對抗西方理性主義的傳統,卻經常被相反解讀,尤其維根斯坦,被誤解得最離譜。
我的指導教授常常很自豪地說(我不知道他為何自豪,也許是因為裡頭存在一名罕見異類),他的學生分兩派,一派凡事都訴諸知識論(epistemology),包括他自己在內,幾乎所有學生都是這一派。另一派則是反知識論,不打算盤,視理性如無物,成員只有一個,就是我。
雖然雙方人數比例懸殊,但是毫無疑問,我才是對的。
跟維根斯坦一樣,尼采也是長年被誤解。他推崇女性,不知為何卻常被誤解為鄙女厭女。他推崇生命激情,排斥理性僵化,甚至讚賞 “生命就是女人”,卻常被解讀為雄壯威武的理性超人。
范光棣最喜歡的老子道德經說: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世上沒有比水更軟弱的東西了,卻無ㄧ物比它更強大,它能摧折刀山烈焰,滲透人心。弱水三千,懷山襄陵。Be water, my friend.
過去這幾年,我看過最好的幾部電影都跟女性有關。最好的一部是Jacques Audiard的 “璀璨女人夢”(Emilia Pérez)。
第二名我頒給周星馳的功夫女足。第三名是Sean Baker的 “艾諾拉”(Anora)。
如果硬要頒個第四名,那就是韓國導演尹佳恩的 “若問世界誰無傷”。
我很不喜歡影評這種東西,藝術沒什麼好評論的,就如高達所說,”最好的影評就是自己也拍一部”。
別的作品沒有,電影我倒也拍了一部,那就是我的生命。我用生命本身拍了一部片,也許可以取名為 “我的女人心”,可以說是我大半輩子對維根斯坦的一個共鳴。硬如鋼,弱如水,無形無狀,永不止息。這片只講兩個東西:柔弱與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