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兩岸同胞書(4):我們都是外行人
陳真
2025.07.25.
范光棣上個世紀六零年代就想回歸祖國定居,他見過、甚至私人認識幾位大陸領導人,例如周恩來與朱鎔基等等。
我聽他講過一件事,具體細節不說了,簡單來講就是甲是領導,命令乙負責對敵人丙的鬥爭工作。但范光棣後來發現,甲和丙其實始終互相溝通愉快,乙卻根本不知道,還在傻傻地對丙搞鬥爭,其實乙只是整齣戲裡的一個跑龍套,一個背景看板。
范光棣跟我說這件事的意義是說,政治之深,深不見底,你很難確切清楚主其事者的真實盤算。
我常跟AI說話,談的全是醫學或科學,我絕不會跟他談藝術、哲學或政治,那些東西沒有AI講話的餘地。
在比方說一項醫療決策中,外人其實就像上述那個傻逼乙一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演哪一齣。因此,在進行醫療決策中,外人的許多建議往往非常幼稚可笑,我都已經快要飛離銀河系了,你卻還在跟我爭執沖天炮的威力,實在是差太遠了。
問題是我也沒法讓他了解他有多麼狀況外。為什麼呢?因為,除非他跟我有著同樣的知識與經驗,他才有可能理解自己的可笑。但他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因為要具備這些知識與經驗,你得花上幾十年的工夫。這就好像我不可能讓一個外行人明白什麼是語言哲學或數學哲學一樣。
我想說的是,在政治決策上,我們都是外行人,我們的一己之見終究只是反映一種願望或情緒,而不是反映一種深刻理性,因為我們無從獲得完整的充分資訊。這就如同如果你連什麼是IL-6、什麼是Tnf、什麼是IL-1Alpha都不知道,你怎麼可能對一個全身不斷到處發炎的病人做出醫療判斷,更不用說是醫療決策了。這時候,你一直跟我說青草茶可以消炎降火氣,未免跟現實相去太遠。
科學如此,思想與哲學如此,政治也是如此,一般層面大家都差不多,但是深入之後,我們其實就成為外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