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續)
幾十年來,我曾影響了許多同事成為基督徒,而我卻逃離了這個宗教。那些因為我而成為基督徒的同事,如今反而喜孜孜地教訓、開導我應如何如何信靠上帝,才能像她們那樣喜孜孜。
我聽了很無言。她們那樣喜孜孜,爽到爆,像話嗎?對得起良知嗎?
其中一位護士喜孜孜地叫我要信,要相信上帝無所不能。我輕佻地回覆她,妳的上帝可以阻止戰爭嗎?她說,of course! 當然可以。我說,那可以麻煩祂別再讓以色列炸小孩了嗎?以色列已經把幾萬名巴勒斯坦小孩炸成了碎肉。
我知道她一定會說上帝之所以允許以色列這麼做是別有用意,用心良苦。但我不再相信這些鬼話。
今天,如果被炸成碎肉殘骨的是妳的小孩,妳還會喜孜孜嗎?還會上教堂喜孜孜地搖頭晃腦地讚美上帝的慈愛與用心嗎?
近二十幾年來西方的作為,加速我逃離了基督教。這樣一個西方文明,如此血腥,如此齷齪,如此殘暴,如此邪惡而無恥,如此泯滅人性,但他們卻高歌上帝的慈愛。我看我還是把關於西方種種,包括他們的上帝,統統歸還給他們才是。
我並不是從信上帝變成不信,而是信或不信對我已無差別。
我依然深信人與人之間無私的善意,深信這個人確實深愛著那個人,但別再說什麼上帝的慈愛了。
維根斯坦說得對,上帝的愛無非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互助與無私的善意。我相信這個就夠了,其他種種全是鬼話,全是風涼話。
至少,當你承受了無邊無際難以忍受無法言宣的痛苦之後,如果還能挺住,如果還能保持對於陌生人無私的善意,那麼再來高唱概念高調也不遲。
聖經依然是有道理的,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問題是,語言本身能有什麼意義呢?講誰不會講?重點是妳為那些概念做了什麼,付出了什麼代價。
達賴講起憐憫不也很動人嗎?問題是他除了充當西方走狗,幹些齷齪的政治小丑行徑之外,到底還憐憫了什麼?為苦難世界做了什麼?
相反地,如果你確實做了些什麼,那麼,你說或不說其實都無妨,信或不信佛陀或上帝,更是無所謂。
一個充滿善意的友人,對我來說,其實就是上帝。我渴求上帝的憐憫與救贖的意思,無非就是說我渴望人們的理解與憐憫,懇求眾人救我所愛,憐我所恨。
我相信這個就夠了。一切都是血肉,血肉之上,再無其他。若有,其實也就只是一些自欺欺人的鬼話。
陳真
發佈日期: 2024.07.08
發佈時間:
下午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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