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証壹。
最近忙,只能簡單說,沒法踩著泛黃落葉寫 "長長的信"(Rilke詩句)。
其實我講的氣味並無道德意涵。
其次,物種差異不在於物質vs.心靈的追求,甚至不在於所謂社會地位高低的認同與否,而是much much deeper deeper and deeper,deeper到一種existential甚至還更deeper、幾乎是一種private language 的層次。
private language(in Wittgenstein's sense)指的是一種彷彿僅僅存在於某個人淚痕裡頭的東西。除非我有沈從文那樣的文筆,否則寫不出它萬分之一的幽微。
沈從文在北大教書時,曾遇到日本人空襲,全校師生都在狂奔避難。有一個當年的大牌教授(可惜我始終記不得這位紅牌教授的名字),看到沈從文也在奔跑避難,當眾嘲笑他說,你在跑什麼跑啊?別笑掉人家大牙了!有價值的人自然是要想辦法保全自己的性命,但是像你這種人(連小學都沒畢業),也需要這麼愛惜生命嗎?
我相信沈從文心裡頭一定也有一道private language,構不上命題(proposition)地位,因為這道語言,彷彿全宇宙僅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我也有我的private language,並不是我不想說明它究竟意味著什麼,而是因為它無法描述,抗拒描述。
有時在一些藝術作品中,我彷彿感覺自己的private language被理解被陳述了,從而感到一種很深的安慰與感動。最近看的 "艾諾拉" 就彷彿給了我這樣的感覺。
維根斯坦說,"最好的藝術是什麼也沒說"。因為,每多說一句,我們彷彿就離某個東西越遠。因此,我也沒法多說那些我總是想說的東西。
梵谷曾言:"我想說些什麼....但是,...也許...不過...於是...我走出室外,把天上的星星畫下來"。
我不會畫星星,於是我把我的private language刻進自己的骨子裡。也許真的有那麼一天,也許真的有那麼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足以紀念這一切。
陳真
發佈日期: 2024.12.10
發佈時間:
下午 11:09
請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