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於高手之前轉貼自B站(什麼是B站?)的那些deepseek帶有存在主義色彩的答覆,以及用所謂敦煌洞窟牆壁回音的隱喻來 "安慰" 人類依然高於機器的回答,回頭去問deepseek是否它生成,它斷然否認了,它說那不是它的風格。
接著我把整篇文字拆成幾個段落逐一問他,只要是那些比較像在寫公文的部分,它都說是,是他生成的。
我說,你記得你的所有答覆?它又否認了。它說它只能說這有可能是它曾經發出的答覆。
至於那些看起來比較文學性質的文字,它依然否認那是它生成的答覆。它說那不是它受訓的方式,它追求精準明確,不會使用隱晦語言,也不發抒情懷。
我接著說,但是,透過發問者的某種引導,你是有辦法生成這類文學或哲學性答覆的不是嗎?
它說是的,它會配合發問者的引導來調整生成方式。它還說,AI訓練者只要多輸入一些文學或哲學材料,它就能模擬生成類似的文字。
它反問我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我說,我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還好我很快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AI漂亮話講得再漂亮都不可能打動我心。
為什麼呢?
因為,所有文字終究得依附在某個血肉之軀、附著於某種個性,從而才有可能取得應有的意義,應有的溫度。做為AI,不可能有個性,事實上連一個最基本的觀點都無法形成。
我相信AI證明數學題的本事,但是,規則之外的世界,AI卻一步也跨不出來。
小孩兩歲就會撒謊,但是AI一個謊也撒不出來。其實應該這麼說:
對於AI來說,根本不存在撒不撒謊這回事,就好像我家的鬧鐘時快時慢,但我不會對它生氣,因為它既不是故意,也不是不故意,它根本不存在故意與否這回事。
為什麼呢?因為它缺乏一個東西,叫做我(SELF)。
我研究維根斯坦的SOLIPSISM(唯我論),研究了二十八年,研究到幾乎忘了我是誰。
每個人一開口就是我,但我到底是什麼,卻根本說不上來。
維根斯坦說上帝有兩個頭,如此神秘,一個頭就是世界,另一個頭就是 "我"。
"我" 恐怕是世界上最神秘的東西。就像如來佛的五指山,我再怎麼會翻筋斗,也翻不過如來佛的手掌心。於是我明白了,這裡就是語言的極限,世界的盡頭,不可能再往前了。
也許可以這麼說,我的千言萬語,我的所有所謂研究,其實不過就是反覆在指涉這樣一個邏輯上不可能逾越的五指山。其實一句話就能說完,不需要寫上千萬言。
陳真
發佈日期: 2025.02.11
發佈時間:
下午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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