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舉維根斯坦在談rule following 這個概念時所舉的一個例子。他說,假如有個人,是真的人,不是AI,但他的喜怒哀樂一共只有五種表情。每當他隨著心情與情境必須轉換表情時,他就得跟對方說不好意思,等我一下,我得換表情。現在是二號,我得換到四號表情。
就跟開車換檔一樣,如果要從五號表情換回二號,那就得倒檔,先經過四號,然後三號,再到二號表情。
維根斯坦說,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你一定會懷疑一件事,懷疑他是否有靈魂。
我在英國常有類似感覺,好像我得像上面這個怪人那樣活,才稱得上文明似的。住久了,我真的會踢起正步來。
最近聽到介文汲提到說西方人的民族主義及愛國主義要比中國人強烈多了。我很認同,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這卻違反一般台灣人的認知。
西方社會非常封閉,很單一,好像完全沒法自在過日子那種感覺,好像也沒法想像或接受世界上有不一樣的文化與族群,把非西方人全看成異類,難怪維根斯坦曾經告誡說:我們(西方人)應該知道,對於中國人來說,中文就是一種語言,講中文就是這麼自然的一件事。
我在大陸常感到一種自在,就像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樣,我再怎麼奇怪,似乎也不至於引來周遭異樣的眼光。
"感覺" 這東西不好說明,只能意會,難以言傳。
陳真
發佈日期: 2025.04.08
發佈時間:
上午 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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