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同學。
你肯定誤解我的意思了。
我寫了上百萬字的相關想法,但從未公開,因為那些東西大多是所謂學術,恐怕不是哲學圈外人所能理解,貼在網上很奇怪,而且我也不喜歡自己的想法被剽竊。
這就好像一個比方說研究細胞免疫的人,肯定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研究貼出來,姑且不說會被剽竊,就算貼出來大家也必然看不懂不是嗎?
我們之所以公開寫東西,是希望寫些人們看得懂的東西,而不是 讓人看不懂。
頂多只能用非常簡化通俗的方式來表達,就像教三歲小孩那樣,只能做非常有限、簡短且極度簡化的陳述。
其次,我的想法與你的想法沾不上任何關係。形而上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跟你講的東西有關呢?
Martin Heidegger和齊克果有著某種共同的想法,可以叫做 living poetically。維根斯坦其實也是,只是他的表達更加詩意,沒有直接說出來而已。
Heidegger使用living poetically這個詞,則是直接來自Hölderlin。
關於living poetically,我們可以有無限種表達方式,只是看你表達得好不好而已。問題是,我甚至連表達它的慾望也沒有。唯有當我感到某種不那麼美、不那麼詩意的痛苦時,我才會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
哀嚎就只是哀嚎,而不是為了改變世界,更不用說什麼啟蒙人類了。
維根斯坦說,他寫了千萬字哲學筆記,紀錄自己的痛苦,如果這些文字能夠讓哪怕僅僅一個人感到快樂,他說,他就會覺得自己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Hölderlin也曾經說,他的詩,他的小說,無非也只是想找到一個朋友。
他們地下有知,理應感到安慰,因為他們至少有了我這個知音。
而我看待自己的處境,猶如流浪狗,任何一個路人對我的一個善意的眼神,都能讓我得著安慰。我不是那種會想要去啟蒙別人的人。而且我相信,我的痛苦不是只有我才有,而是普世的,人人皆有,只是你自己不一定能察覺或承認而已。
陳真
發佈日期: 2025.08.26
發佈時間:
下午 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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