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子就是例子。我想說A，沒得說起，就藉B來說。B只是個例子，就像一種聲音，它讓我想起了什麼。至於B "本身" 究竟如何，不是重點。

比方說這位歌手，我連聽都沒聽過。他究竟何種心態，打什麼算盤，我不知道，旁人也不可能知道。知不知道無妨，畢竟那不是重點。

我常說，一首詩裡頭即便出現柑仔店，它很可能根本與柑仔店無關，它只是個手勢，指向明月。我們該看向明月，不是盯著手指頭。

例子就是例子。一個例子也許讓你想起X，也許讓我想起Y，想到什麼都行，只要make sense。X與Y之間沒有邏輯上的必然衝突。

高雄陰天，剛出門買菜，在某個街口轉角處突然來了一陣風，空氣中有一種秋的氣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我說不上來那究竟是什麼了。

我跟高達有同樣的一點毛病：定義於我何有哉？高達說，美國人很愛問 "What do you mean exactly?" 高達說，"I mean, but not exactly".

高達所言，如是我聞。也許不只語言，不只思想，就連活著都彷彿像首詩不是嗎？當你意識到這一點時，你是感到欣喜或悲傷？

李叔同圓寂前，手書 "悲欣交集"四字。我心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