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是他講話的一種調性。
有些人,喜歡自我解構,貶低自己的某種嚴肅性。我尊敬一板一眼的人格者,但是,相較於踢正步般的道德腔,我其實比較喜歡三分隨便,畢竟那比較接近生命。
當我可以把比方說某種文字寫得所謂好一些時,我其實寧可把它 "破壞",讓它顯得俗濫一些,低級一些,破碎一些。在我看來,這樣一種破碎與沉淪,似乎更顯得美麗。
千萬不要好全部,留些缺陷其實更自然,而自然就是美。
我數十年不想面對鎂光燈,不想接受採訪,其實多少也與此有關。我喜歡有胡說八道的自由,但是每當我胡說八道時,卻往往被以為我在胡說八道的背後隱藏著什麼真理。其實沒有。胡說八道就是胡說八道。它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它給了我一種深沉的愉悅。
我跟小朋友們講話常感愉悅,因為她們似乎更能讓我暢所欲言。不管我怎麼鬼扯,她們都能接招,都能感到愉悅。
我的非典型社恐與失語症也許也是來自於畏懼世故,恐懼正經八百。
不妨想像在一個光鮮亮麗的場合,大家優雅地展現所長,我的怪物異類感馬上會油然而生,自慚形穢,一句話也接不上。也許我天生就該屬於洞穴,唯有當夜深人靜,才敢探出頭,感受微風,仰望星空。
有小孩之前,我幾乎每天半夜都會騎著機車漫無目的地逛,彷彿唯有這時候方得自在。
陳真
發佈日期: 2026.08.26
發佈時間:
上午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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