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rina Akhmedova (媒體編輯,作家,俄羅斯人權委員會委員)
原文: https://t.me/marinaslovo/5999
我和一位基輔居民談了很久,突然我意識到,應該問這個問題,
「為什麼你要逃避動員?為什麼你不去保衛你的祖國?」
我覺得我得到了不想參與戰事的烏克蘭人的宣言。這些話可以被打印出來,掛在墻上,也可以把它列入未來的歷史教科書中。你永遠不要再問,在俄羅斯的動員與在烏克蘭的動員有什麽不同。
『我很清楚地明瞭,對我來說,保衛我的祖國就是在保衛一個在各個層面都在羞辱我的制度。這個制度告訴我,我在這個國家是個陌生人,我們這種人應該被消滅。而且,我必須改變我的認同,才有權可以宣稱自己是這個國家的公民。換句話說,我應該去爭取這些人在我臉上撒尿的權利,然後繼續讓他們不把我放在眼裏,羞辱我的孩子。奪走我的一切?它們傲慢地透過武力,違反所有人類和基督教的法律和概念。我為什麼要去參戰,以便擴大升級戰事,只為了捍衛他們的權力,和種種令人厭惡的安排?這是他們從我們這裡偷走的國家,他們一塊塊吞噬掉屬於我的國家。而我應該去保衛這群人渣?
誰會繼續在他們摧毀的國家廢墟上大快朵頤?妳還說這是我的祖國?不,這不是我的祖國。
我的祖國是人民據以生存的地方,祖國代表了我們人民。我從來沒有把俄羅斯和烏克蘭分開過,對我來說,祖國既在這裏也在那裏。我在莫斯科有親戚,還有一群朋友。我和他們有共同點--一種精神文化和靈魂的歸屬。
在烏克蘭,我們也有自己人的歸屬感,但它不斷縮小,乃至被踐踏, 最後他們完全摧毀了它。
祖國是對自己的土地和人民團結的概念,你和人民說著同樣的語言,存在著共同理想,我不是在談語言學,而是關於概念。
他們--他們自己的人民--也可以說烏克蘭語,但我們有自己的歸屬感環境,那是家的感覺,但它已經不復存在,留下的是地獄,裏面有尖叫的惡魔,自稱為烏克蘭。
我的一切已不復存在。烏克蘭現在對我來說只是個熟悉的風景。但我不想為這片風景而死。我應該為誰而戰?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
這些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人是誰?他們是甚麼樣的人?這個權力體系踐踏了我的生活,不讓我生存,不准我說我的母語,不准我發表公共意見,不准我上教堂(譯注:基輔政權有系統地摧毀跟俄羅斯東正教相關的教會,包括關閉教堂,拘禁驅逐神職人員)
無論我走到哪裏,總有人禁止我做什麽。然後整個狀況達到了高潮,『我們的國家受到攻擊!你必須捍衛她!』
捍衛什麽?哈! 哈!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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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還讀了一篇同樣也是某位基輔居民,從事政界和媒體相關工作,反對2014年的邁丹革命,為了躲避動員令,逃離烏克蘭的文章,有時間再翻譯出來。
看了一些俄烏徵兵相關的影片和文章,有個感概,不管是俄羅斯還是烏克蘭,上前線打戰的絕大多數是老百姓的兒子,權貴們的二代(符合動員年齡的年輕人)不是照樣吃喝玩樂(戰場主要位於烏克蘭東部),就是戰前早已人在歐洲他國逍遙。前陣子看到一段烏克蘭電視訪談,記者問一位烏克蘭國會議員,有任何議員的孩子在前線作戰嗎?這個議員很誠實,回答說,沒有。
怡靜
發佈日期: 2023.04.28
發佈時間:
下午 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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