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看過宮崎駿的電影,更不知其人其事。不過,光憑他某種難以言喻的氣味及其電影海報與宣傳上所呈現的那樣一種燦爛,我相信,我大概連看他三分鐘的電影都沒法忍耐。
我不知道這樣一個作者居然以左派定位自己,或者說,我沒法理解當一個人自稱左派時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過去曾長年參與工運,是勞陣(勞工陣線)的元老。在參與過程中,周遭幾乎全是所謂左派。可我總覺得,如果他們是左派,那我毫無疑問就是個大右派。可是,當這些左派同志們個個開(名)車,豐衣美食、玩百萬音響時,卻幾乎只有我一個人騎著一輛價值僅兩三千元的中古摩托車,經常買不起前往台北的火車票,而我卻是個醫生,而且還是個主任,創立過兩家醫院的精神科。但是,一貧一富,我與所謂同志們卻過著完全相反的物質生活。
並不是說左派就不能錦衣玉食,而是說我實在不相信一個不曾經歷過某種地獄的人能夠理解真實、訴說生活,更不用說關於生活的想望了。
我這樣一種表達是很不精確很容易誤解的。也許更好的一種表達是:如果他們是那光,我便是那黑暗。
至於 "他們",指的其實並不是哪些人,而幾乎是一整個陽光世界了,而 "我們" 就像蝙蝠,唯有在無聲的夜裡彷彿才有那麼一點自在。
我與他們的世界並不對立,其實大多時候極其友好,惠我良多,就像Xavier Dolan的 Matthias 仍然有可能愛上 Maxime一樣,但終究是兩個世界。我能理解陽光下的種種,但他們卻似乎絲毫無法理解夜裡的生物是如何過活。
陳真
發佈日期: 2024.02.13
發佈時間:
上午 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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