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之死 (3)

安倍之死 (3)

陳真

2022. 07. 11.

很奇怪,有些人居然說我不應該對安倍之死感到難過,因為他是個壞人。這樣講真的很幼稚,我們難道是先看誰是好人壞人,然後再來 "決定" 我們應該持有何種情感狀態才是政治正確的嗎?有誰的心靈是長這樣的嗎?

情感非關理性,先於理性。即便安倍是個人渣,我也不會因此改變對他之死的感受。更何況他不是人渣,他是個愛國者。

反之,假設有某個聖人死了,我也不一定會因其聖潔而對他之死有什麼感覺。"感受" 這東西,自然會受到各種外來資訊或一己經驗的型塑,但它終究還是有著某種微妙,某種主觀。

我倒是比較不能理解任何人之死為何會讓你喜孜孜,笑開懷?甚至還高興到必須飲酒慶祝?我們只是人,擁有這麼高的道德權柄嗎?就算是至善的天上神明,理當也會對一個哪怕是惡人之死感到某種沉重與可悲吧?

有一天,我乃至我們所有人的家人都有可能成為槍下亡魂,成為戰火餘孤,成為某種病痛或個人不幸遭遇的犧牲者,難道你希望人們也一樣對我們之死與悲劇喜孜孜、樂開懷、開香檳慶祝?

大約三十六、七年前,在我奮不顧身對抗萬惡國民黨的蔣家年代,有一天,我在高醫見習,看到鄰床有個病人因為肝硬化,吐了一臉盆鮮血,整個床單染成一片紅,非常可悲。他不是我負責照顧、見習的病人,但我剛好人在病房現場,所以就上前幫忙。

不久之後,護士來了,說要輸血,但是醫院血不夠,必須跟捐血中心調血袋。護士問家屬有沒有捐血卡,如果家屬曾經捐過血,可以優先立即取得血源。家屬說不曾捐過血。我趕緊說我常捐血,我的捐血卡可以給你使用,於是趕緊跑回家拿。

幾天後,那個病人過世了,過世前交給護士一張名片,轉交給我,上頭寫著對我的感謝之詞。從名片我才知道,他是 "萬惡的" 國民黨立委。可是,如果我事先知道他是誰,知道他替 "萬惡的" 國民黨服務,難道我就不幫他了嗎?難道我就對他吐了一臉盆鮮血無動於衷甚至喜孜孜樂開懷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都還清晰記得那一幕,一臉盆的鮮血以及病人痛苦的表情。我不知道那個 "萬惡的" 國民黨立委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不曾去調查過他。即便你現在告訴我他是個人渣,我對他的死,對他臨終前所遭受的痛苦,依然感同身受,不會改變。我沒法改變我政治不正確的心。

除了上課之外,醫學系學生在大四、大五時就必須去醫院見習。剛接觸臨床時,不太能適應醫護人員的 "鐵石心腸"。記得我有個病人過世了,家屬痛哭哀嚎,護士卻冷冷地拿著單子叫他們下樓去結帳辦出院。負責指導我的主治醫師,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但是那天下班時我在醫院門口遇到他,他穿著運動服,笑咪咪地說他要去打網球。

我對他燦爛的笑容頓時感到有點驚訝,跟你如此熟悉的病人一小時前才剛過世,一小時後你就能笑得如此燦爛。我當時心裏想,醫療這行業可真是傷害人性,不管病人如何痛苦悲傷,醫護人員照樣私下嘻嘻哈哈,醫護調情,打情罵俏。

在醫院病房工作,醫護人員每天都會在護理站辦公室一起用餐,聊八卦,但是三十幾年來我從來沒有一天加入過她們,我一直都是躲起來一個人吃便當,或是跑去餐廳吃,因為我不太想社交,更沒法跟醫護同事們用一種輕鬆愉快的八卦心情談論病人與家屬的種種。

但我能理解同事們並不是真的鐵石心腸,而是人之常情,畢竟你不可能天天無時無刻為萬物悲傷。問題是,你總不能為某人之死喜孜孜吧?真的有那麼開心?真的能那麼政治正確地感受?

難道我沒有 "政治不正確" 地感受萬物的一點卑微權利?我不能為敵人之死、為敵人的悲劇感到難過?難道我當醫生看病應該先問問病患是什麼顏色?然後再來決定我該對他的病痛生死採取何種 "正確的" 態度?

深綠的病人倘若翹辮子或罹患絕症或吐血身亡,我就笑呵呵喜孜孜?對於深紅的同志之死,我就哀悼悲傷?還是我應該先跟警察局打聽一下病人有沒有什麼不良前科?有沒有偷看過人家洗澡,有沒有幹過什麼壞事,然後再來決定我心之悲歡,我心之歸屬?

西方世界以及島內人渣黨,利用安倍之死大加炒作,許多民眾如喪考妣,很可笑也很愚昧,但是可笑的並非情感,而是被錯誤資訊所洗腦的認知。

如喪考妣固然矯情,但是,為死亡歡欣鼓舞難道不也一樣變態?人畢竟不是僅僅一種角色,任何人都一樣,你有各種社會角色,但你同時也是某人的爸爸或丈夫或兒女或妻子或朋友或家人或師生或情人,你的死讓某人心碎,難道我應該無視於此,甚至笑呵呵?李登輝那麼邪門歪道禍台殃民的一個人渣,他的死,倒也從來不曾給我帶來一絲喜悅。

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著一份屬於自己的命運,各種悲劇遲早會找上我們每個人,在這些宿命面前,我們終究都是平等的,都是需要憐憫的。我可以嘲笑任何人事物,但我絕不嘲笑死亡,不嘲笑感情,不嘲笑一己悲歡。

安倍毫無疑問是個愛國者,愛的方式到底對不對,那是一種行為主義,一種後果論,但我不懷疑其初衷,不懷疑他的愛國心,一如我不懷疑蔣經國乃至蔣介石,不管他們曾經如何法西斯,如何殘酷血腥。

日本跟韓國、澳洲都一樣,都是半個國家,缺乏主權,尤其是軍事主權;甚至一如普丁所指出,幾乎整個歐洲也都不是正常國家,他們被美國所奴役與使喚。普丁說,俄國不願屈從這等命運。

事實上,安倍的正常國家化之修憲主張,跟韓國的文在寅之爭取軍事自主權有何不同?不就是同一回事嗎?都是想移除美國狗鍊,擺脫外來控制。

日本之所以令人憂心軍國主義再起是因為,打從二戰之後,日本鬼子不但從未反省懺悔其泯滅人性的浩瀚侵略血腥罪行,而且還系統性地扭曲竄改歷史,洗腦下一代,鼓吹仇中反華,把自己塑造成戰爭的受害者而非加害者。

這一切卑劣惡行,昭昭在目,但是,安倍之死,依然是個悲劇。你可以無感,但是面對死亡,你真的有那麼開心嗎?你的心,你做為一個人的情感,是如此政治正確的一個東西嗎?

我能想像,今天如果是中共某個高官或領導人死於非命,島內這些人渣與綠蛆,肯定會開香檳慶祝,文人走狗們肯定會爭先恐後表示歡喜。問題是,你真的會喜歡這樣一種人嗎?敵我鬥爭無可避免,但是我們真的希望活在一種人性因此扭曲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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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丁讚安倍「真正愛國者」

新頭殼newtalk | 張柏源 綜合報導

2022.07.08

根據《時事通信社》報導,安倍被槍殺身亡後,普丁公開向死者家屬致哀並表示,「對這位偉大人物的記憶」將永遠留存在所有認識他的人心中,安倍長期領導日本政府,為日俄兩國睦鄰關係發展做出貢獻的政治家,卻不幸被犯罪份子所殺害,安倍離世是重大的損失。蒲亭致安倍母親和妻子的信中寫道:「請接受我對於您兒子和丈夫安倍晉三逝世的最深切哀悼。」

安倍在首相任內曾訪問俄羅斯與普丁洽談日俄和平條約,與普丁舉行過27次高峰會議,安倍曾在富士電視台「日曜報道 THE PRIME」節目上透露,普丁先前就曾多次向他抱怨,是北約沒有遵守約定。他還幫普丁緩頰稱,普丁攻打烏克蘭只是站在確保安全的立場,保護俄羅斯而已。

另外,《產經新聞》報導指稱,俄羅斯總統發言人聲明提到,安倍一直為國家利益著想,他試圖透過外交談判,與普丁建立良好、務實和建設性的關係,這是許多國家所沒有的政治家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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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丁哀悼安倍:他是真正務實的愛國者

ETtoday記者林彥臣/綜合報導

俄羅斯總統普丁透過發言人,對於遭到槍擊身亡的前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表達哀悼,認為安倍是一位真正的愛國者,一直為國家的利益著想。

普丁稱讚安倍晉三是真正務實的愛國者。(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普丁的心腹、俄羅斯前總統梅德韋傑夫(Dmitry Medvedev)也表示,安倍是一位有堅定信念的政治家,雖然彼此的立場不同,但與安倍先生的談判總是富有建設性的,也向死者家屬和日本人民表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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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遇刺亡/普丁寫信向家屬致哀 怒斥兇手扼殺傑出政治家

三立新聞網

2022年7月9日

記者張雅筑/綜合報導

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除了在私人臉書上表示已向安倍遺孀、母親致哀,強調這位偉大的人物,將永遠留存在認識他的人心中,也直言安倍的離世是重大損失。

在外交上,安倍與普丁的關係不算差,其中最讓人深刻的,莫過於安倍獨有的「狗狗外交」,曾讓普丁多次難得地公開露出柔軟的一面,甚至在2014年安倍出訪俄羅斯時,普丁也特別帶2012年日本贈送的母秋田犬「夢(Yume)」去迎接。

安倍晉三遇刺身亡噩耗傳出後,全球領袖齊聲哀悼,包括普丁也在私人臉書上表示,自己已向安倍妻子、母親表達最深的哀悼之意,同時曝光一封給安倍家屬的信件,內容表示:

「這位政治大家長替日本政壇寫下了歷史,為兩國睦鄰關係發展做出許多貢獻。我與安倍先生時常保持聯絡,他優秀、偉大又專業,他美好的記憶將永遠留存人們心中。」同時也慰問家屬,面對這沉痛的遭遇、苦難,希望安倍的家人能有足夠的力量與勇氣度過,「請接受我對於您兒子和丈夫安倍晉三逝世的最深切哀悼。」

對於安倍的死亡,普丁也痛斥兇手扼殺了一位傑出政治家,直指安倍的過世真的是重大的損失。

普丁除了對安倍妻子、母親表達致哀之意,更寫了一封信。(圖/翻攝自普丁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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