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与新生
这些年走了许多地方,见过太多事,有时心里格外难受。
那些带来战争与饥饿的刽子手,因为掌握着话语权,摇身一变成了真善美的化身;
而那些默默耕耘、真心为普通人的幸福努力的人,反倒被污蔑成魔鬼。
我身边就有不少人,被美式宣传彻底洗脑,想来实在可悲。
伊斯坦布尔
去蓝色清真寺的路上,要穿过一片即将拆迁的区域。
这里曾是安置难民的地方——阿富汗人、伊拉克人、被战争赶到这里,勉强落脚。
可如今房子要拆了,他们又能往哪里去?
废墟里还剩一户没搬。
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我们隔着街道,互相笑了一下。
他有一头淡金色的卷发,长脸,颧骨很高,鼻子像刀锋般立在脸中央。
不是典型的土耳其长相,或许是中亚人。我没问,默默走了过去。
从清真寺回来,路过周六的旧物集市。摊主许多都是难民,他们把旧衣服、旧电器零零落落地铺在地上,比我在别处见过的都要破旧。
有一家人守着一个小摊:爷爷、父亲、母亲、孩子,坐在马路牙子上。
面前一块布,摆着他们全部的货品——衣服、裤子、破衣架,甚至还有旧内裤和旧袜子。
街边的面包店里,常有老人或小孩走进来,轻声说:
“我很饿,可以给我买个面包吗?”
想给他们买个面包,店主却十分嫌弃,说你如果给他们买面包的话,我的店里难民就会越来越多,打扰我做生意。
盐井
从丽江搭车去拉萨,途经盐井。
这里因千年盐田得名,我住在盐田旁的加达村,三十块一个床位,院子里还有菜地。
主人家管饭,我们点了番茄炒蛋和辣椒炒肉。
番茄和辣椒都是现从地里摘的,格外好吃。
饭后和主人家的公公聊天。
他年轻时当过乡村教师,说自己五岁前只有小名,没有姓——
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土司家的农奴。
后来解放军来了,分了土地和牧场,办了扫盲班。
他就在那里读书识字,入了党,教了一辈子书,如今安稳退休。
第二天,我们去了村子附近的温泉小镇。
和老板聊起才知道,这是近年新建的扶贫项目。
类似的还有很多:政府把山里的人迁到山脚下,盖好新房,还给他们找营生。
除了温泉小镇,附近还新开垦许多葡萄田,建了酒厂,有专项资金,也有技术指导。
那些从前在山上放牧的人,现在学着种葡萄、酿葡萄酒。
酿出的酒,被东部沿海的富裕省份买走,日子一点点好起来。
真正的民主,从不是嘴上的人权与正义,而是给人活路、给人尊严、给人一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