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敵及我所愛
陳真
2026.05.29.
依我對人的理解,金溥聰屬於我最害怕的一種類型,偽君子的代名詞。這種人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犯法,但陰沉複雜,缺乏情感,心機深。
我最不喜歡這種人,是我的天敵,看到他們就像兔子看到獵人,能閃則閃,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我喜歡熱情、單純的人,哪怕他的熱情在於貪財與好色都很好。
柏楊曾經說,自己像頭火牛,很衝動。但我看他衝動倒不至於,應該說是熱情洋溢,充滿感情。有多少熱情與情感,生命就有多少溫度。
至於姓金的這傢伙,冰冷得像剛從冷凍庫裡拿出來的一尾死魚,缺乏溫度,而且裝模作樣,道貌岸然,不擇手段,一肚子壞水。講的全是人情義理,做的卻剛好相反。
比方說,隨便公布一張合照,難道他自己不知道這樣一張照片毫無犯罪意義嗎?但他的目的就是要故意影射,藉以醜化他人,真的是一肚子壞水。
明明挾持馬英九進行政治鬥爭,明明破壞馬英九的親情,卻講成是要保護他,甚至還譴責馬英九的親友同事們把他 "囚禁" 太久,不讓他和外界接觸,害他心智功能迅速退化,痛責不可原諒,而且還哽咽呢!他媽的我真的是服了這渾蛋。
我其實不太在乎一個人是否立場正確,甚至也不在乎別人是否有什麼前科,但我很怕那種陰陰冷冷、心思很多不苟言笑的人。
我上初中時就很喜歡看柏楊的書。他的書幾乎全是禁書,我都跑到舊書攤尋找。
後來之所以跟他認識是因為,我念高中時,讀到他寫的一篇文章,提到說發高燒會把腦子燒壞,應該趕緊吃藥退燒。我寫信寄到報社和出版社給他,跟他說:柏楊先生,你錯了,發燒不會直接把腦子燒壞;腦子如果受損,並不是因為被燒壞,而是因為其他生物機制。
他馬上回了一封信,說他不同意我說的,還問我生物老師是哪一位,說要直接去找我的老師請教。
我覺得很好笑,感覺他好像小孩子,很可愛。他那時已經出獄,恢復大作家的身份,卻跟一個高中生一般見識,十分當真。
所謂不打不相識,我們就這樣一來一往開始通信。
一直到現在,每當我感到某種孤獨,常會想到他,想到范光棣,想到幾位忘年之交,難免熱淚盈眶。
我還記得初中時讀到柏楊一篇文章,覺得他實在很好笑。他寫說,最近天氣越來越熱,街頭上一些 "如花似玉" (指女孩子) 裙子越穿越短,走在她們後面,運氣好的人甚至還能看見三角褲。
一位名作家在報上寫專欄,竟然寫到連女生三角褲都跑出來,簡直不成體統。我曾在餐桌上,隨手拿起放在餐桌旁書架上柏楊的書,隨便唸幾段給小可愛聽,她也覺得很好笑。
柏楊是蔣經國文膽,如果他乖一點,識相一點,骨頭軟一點,裝模作樣一點,一生將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可他偏偏口無遮攔,偏偏 "不為君王唱讚歌,只為蒼生說人話",於是被羅織入獄,在綠島坐了九年又二十六天的黑牢,飽受酷刑,膝蓋在刑求中被打碎,但他一生始終熱情洋溢。
綠島如今已成觀光景點,當年黑牢遺址如今立個 "垂淚碑",就是柏楊所題,他在碑上如此寫道:
「在那個時代,有多少母親,為她們被囚禁在這個島上的孩子,長夜哭泣。」
我有天敵,我亦有所愛,愛、恨是我永遠的信仰。氣味是最佳通行證,正所謂 "花徑不曾緣客掃,篷門今始為君開",氣味相投者很容易就能意識到彼此的存在,生命從而少一點寂寞,多一些陽光燦爛,愉悅滿足。
兩年前看了一部片名 "像高達一樣寂寞" 的紀錄片,很感動。他的離去,彷彿就像我生命的一部分也跟著淪喪、破滅。高達如果能意識到世上依然有同類,也許他就不再那麼寂寞了。
陳真
發佈日期: 2026.05.29
發佈時間:
上午 1: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