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醫學大學有很恐怖的血統論和虛榮膨脹。像是象棋一樣,踩到別人頭上玩著高人一等比大小吃人的遊戲。人際關係裡也常在計算利害關係,彷彿所有東西都能論斤估兩賣了。常有這樣的問句:做這件事有錢途嗎?沒有,那就再見不送。
最近在Youtube上,常瞄到一些男女說自己的擇偶標準,說什麼對方一定要提供什麼情緒價值。我沒點開,我猜大概是要講對方沒提供什麼OO價值,就是沒路用的人。那類影片我從來不敢看,只求遠離。我在校時,OO價值論還沒流行,但類似的意思不勝枚舉,多半聚焦在學歷和錢途上。耳聞某某某擇偶標準一定要建中畢業啦,一定要醫學系云云。
光明世界是這麼一回事,如果能成為人上人的話,生活就像是迪士尼樂園一樣,五光十色好像很快活,眾星拱月特別吃香。但是我從來都無法入場,在比大小的遊戲裡,我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一顆蓮霧硬是在西瓜田裡比,過著自我虐待一般的生活。人人都在追求名利,好像我也得說上幾句假裝自己也是,才不像個異類。所有狗狗都在搶飼料,不去跟著搶就彷彿我是一個北七。人人用這樣的標準衡量世界,溝通時只能扭曲自己,對對對我也是用這樣的眼光看待事情......才能勉強讓對方聽懂是什麼意思。
只是,我自己並不無辜。美麗新世界中的Bernard Marx,既軟弱且矛盾,彷彿是我的故事。在同類裡矮人一截而顯得格格不入,感到苦悶與自卑,從而變成批判者。在黑夜裡批判太陽,但是燭光燃起時又飛蛾撲火,有機會成為焦點時便開始沾沾自喜、驕傲自負。
畢業後我仍然常常做著關於學校的噩夢,回想起來也是頭痛欲裂。直至自我毀棄,退出棋局,才得以仰望星空,得到那麼一點呼吸的空間。
阿維
發佈日期: 2024.11.17
發佈時間:
下午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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